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辞掉公务员,去加拿大做木工

2022-08-17 00:00:00

来源:燃次元

作者丨侯燕婷

今年以来,“润”成为一个新词。尽管调侃意味更多,年轻人确实向往不同的生活方式。而在海外做蓝领的年轻人,是开始探索的一批人。

“有的人适合出国,有的人适合留在国内发展,移民并不适合所有人,我见过有非常喜欢并适合加拿大的人,也有来了之后就想回国的人,这个真的因人而异,希望大家多根据自己的情况做选择。”乐兮在豆瓣日记中写道。

辞去国内公务员一职,选择到加拿大做木工,乐兮获得加拿大“绿卡”后,就在豆瓣更新自己的“移民故事”。

最吸引人的部分,就是她在加拿大做木工,制作了漂亮、精巧的木屋。

“女人还能当木工?”“会不会有危险?”“蓝领能赚到钱吗?”带着这些疑问,网友们关注起乐兮的豆瓣,如今其粉丝数超过1.4万。

刚刚过去的7月27日,是乐兮到加拿大的三周年日。如今,她在加拿大卡尔加里,有自己的房子,开着皮卡车上班,“朝7晚3”,下班后出门遛遛狗,生活规律、简单,自得其乐。

实际上,在国外当蓝领,收入不比白领差。乐兮发现,朋友圈一位UBC(英属哥伦比亚大学,加拿大TOP3大学)金融专业毕业生称“时薪25加币很高”,但还是木工学徒的她,时薪已经24加币。

在澳洲当“农民”的Sophia发现,即使是蓝领工人,在当地也不会被“看低”。“对于用劳动力挣钱的工人,他们很尊重。老板会关照工人,比如做咖啡、切水果给我们。”她告诉燃次元。

年轻人到海外做蓝领,已经不罕见。8小时工作制,很少加班,薪水足以维持体面生活,有完善的保险,还有长达一个月的带薪年假……国外蓝领工作,让很多非高学历人才的年轻人,看到另一种生活方式的可能。

经历三年疫情,全球经济巨变,中国也受到较大影响,环境逐渐改变。寻找新的生活方式,是很多年轻人正在做的事情。比如,有人放弃一线城市大厂工作机会,回老家考公务员;还有人去云南大理的田野边上居住,当“数字游民”;也有人去送外卖,只因收入不算低。

在国内,去做蓝领的年轻人依然不多,一方面技术工人培养体系还不完善,另一方面收入水平达不到较好层次。但无论在国内还是国外,蓝领工人都是“体力活”,不付出身体劳动,难以赚取工钱。无论是乐兮还是Sophia,都是喜欢运动的女性,她们不怕“吃苦”,反而享受其中。

当然,并不是去国外,就都“很美好”。在国外,如果英语水平不高,轻信中介,也有可能被“坑蒙拐骗”。Sophia就在澳洲农场中发现这种情况,有些国内中年人,听不懂一句英文,被中介“骗”到澳洲工作,时薪达不到当地最低水平,而他们不知道真相。

“我个人觉得只要有勇气做决定的人,就非常值得佩服。我也在努力做有勇气的人。勇气在我看来不一定是非要选择出走,而是做出决定并践行它。无论是选择出走,还是选择放弃出走,无论是选择逃离‘体制’,还是选择进入‘体制’,都是值得尊敬的。”乐兮在豆瓣日记中写道。

30岁逃离“体制”,去加拿大做木工

做出“移民”这个选择的时候,27岁的乐兮已经在河南省一个三线城市做了五年公务员。

“本科毕业就去考公务员,刚刚好考上了,也是想要一份稳定的工作。”显然,在老家做公务员,是符合父母期待的人生。

但这份工作令乐兮找不到生活的意义。“我的工作就是‘写材料’,很多时候都没人看。”调研文章、领导讲话、工作报告等等,单位的很多政工科室她都呆过,但工作内容八九不离十,都是写各种材料,以至于写成了单位的“笔杆子”。

“我经常问自己:我工作的意义是什么?我创造了什么价值?为什么要有这样的工作?”20岁出头的乐兮,很想做一些实际的、有意义的事情,而这份工作让她陷入“虚无”之中,认为自己在浪费生命。“那段时间甚至有了阅读障碍,可以一个字一个字阅读,但是读个两三行,我就忘了前面写的是啥。”她告诉燃次元。

不过,提出“移民”决定的,是乐兮的伴侣大橙。2015年,相恋一年的她们跟父母“出柜”,大橙获得父母的理解,乐兮却没有,而与父母陷入激烈争吵和对峙的状态。

一系列的打击下,乐兮患上双相情感障碍,大橙也成为她的情绪垃圾桶,日子可谓充满阴霾。终于在三年后的冬天,大橙提出,“我们移民吧!”

2018年初,她们发现,加拿大的PR(Permanent Resident,永久居留权)比较容易申请。于是,她们申请了EE-FSW(Express Entry-Federal Skilled Worker,联邦技术移民快速通道)计划。得益于大橙的硕士学历、大学教师经历以及优秀英语成绩,最终她们于2019年2月收到加拿大COPR(Confirmation of Permanent Residence,即登录信、永久居民确认信),3月就拿到PR。

“有一次听力丢了section1的分数,她坐在街头哭的时候,我们根本不知道未来在哪里。”所谓EE-FSW计划,要求申请人雅思G类听说读写成绩“8777+”,大橙一共考了10次雅思,才符合要求(听8.5分、说8.5分、读7.5分、写7.5分),“那时候EE分数线还很低,我们都是普通人,没有特别过人的能力,都是努力换来的。”

对于乐兮来说,“木工”本是一个遥远的概念,此前做公务员的时候,她只是业余做做木梳、木簪、木书签等小物件。

2019年7月,她们来到了加拿大阿尔伯塔省卡尔加里市。去“新移民中心”测试英语水平的时候,乐兮偶然看到了一个免费培训木工技能的宣传页,于是她联系了这家NGO组织Momentum,得以进入木工培训班,“这个项目是跟政府合作的。学习期间,政府每个月还会给学员发放1000多加币的生活补助。”

“这个NGO不仅教木工技能,也教写简历、面试技巧、职场文化等,上完课后,还会对接实习的公司,相当于间接帮你找工作,一站式的支持。”乐兮觉得,当地政府是希望新移民尽快找到工作、赚钱交税,但对于初来乍到的她们,是很实在的帮助。

为期25周的学习,一半时间学习数学、科学、英语、写简历和面试,目标是为了通过木工学徒入学考试;剩下一半时间,6周学习基本木工技能,如何使用工具,初步了解房屋建造知识,同学们一起建小房子,2周投简历和面试,4周在公司实习。学习期间,乐兮做了一个方桌、一个床头柜、一个凳子、一个工具盒,带了回家。

“其实一开始我很不自信,毕竟没接触过木工这一行,很担心找不到工作。但木工项目负责人Selina告诉我,任何时候学习一门新技能都不晚,在加拿大从事木工职业的女性也很多。”乐兮说道,木工培训班大概有20个人,只有2个女学员,另一位是年纪很大的原住民,“她孙子都有了。”

Momentum手把手跟进乐兮学习和工作过程。培训结束后,乐兮顺利面试进到一家专门做Tiny Homes(微型住宅,即可移动木屋)的小公司。实习期间,乐兮依旧可以获得政府补助,但公司不付工资。在公司实习,乐兮投入到具体的木工工作中,由有经验的木工带着,搭框架、做饰面等。

不过,刚刚完成两周实习,新冠疫情就来了,公司暂时关闭。当时,她们居家了两个月,没有收入,只能申请加拿大应急补贴,一个月2000加币,保证了房租和日常开销。

疫情封锁结束后,实习的公司联系了乐兮,让她去正式上班。于是,乐兮跟公司签了劳动合同,正式开始她长达4年的木工学徒生涯。

加拿大对于培养蓝领技术工人(skilled trades)有一套完善的体系。乐兮介绍道,加拿大的教育体系是比较成熟的双轨制,其中跟蓝领技工相关的就是学徒培养项目(Apprenticeship Programs),不同类型的学徒要求时间不同,木工学徒通常持续4年,包括工作场所的实践训练和学校理论部分的学习考试,而后拿到省级Journeyperson认证,成为合格技术工人。

按照要求,当4年木工学徒,乐兮每年包括至少1560小时的工作时长和8周的学校学习、考试。在这4年间,木工将从地基开始,直到学会如何建一栋住宅。

现在,乐兮平时在公司上班,每周5天,8小时工作制,早上7点上班,下午3点半下班,午休半个小时。每年本人和公司协商时间安排,她会抽出2个月时间,去卡尔加里的学校SAIT学习。

同时,学徒培训期间,对标正式技工工资(约35加币/小时),每年工资会按比例上浮,第一年学徒工资是60%,第二年是70%,第三年是80%,第四年是90%。刚开始上班的时候,乐兮的时薪是17加币。如今两年过去,乐兮的时薪涨到24加币/小时,同时每个季度会有3%的绩效奖金。

“这份工作是高强度的,经常要搬重物,在梯子爬上爬下,但我很喜欢运动。我终于体会到,自己真正喜欢并享受的工作状态。”乐兮说道,工作比较累,但两年半没有加过班,上班氛围很好。“同事们都是活泼开朗的人,车间里每天都开着音响放音乐,工作间歇甚至会跟着音乐扭扭跳跳几下。下班后大家就会从冰箱里拿出啤酒,边喝边聊聊天。”

非常有趣的是,乐兮的同事,背景也很多元。有的以前学的是消防员课程,但没有去当消防员;有的学历很高,做过幼教、政府工作;有的是加拿大航空空姐,由于疫情停薪留职,就来做木工。

此外,公司的电工是业余DJ,水管工是业余Rap,“有个经理是乐队键盘手,最近夏天,他有一半时间都在酒吧演出。”乐兮表示,反而自己比较普通,下班可能就是遛狗、撸猫。

技工有一定的危险性,木工也一样。对此,乐兮表示,公司每周二都会开安全会议,每个人都有主持会议的机会,大家会在会上讨论工作中潜在的危险。另外,只要是建筑公司,都会覆盖WCB(Workers’Compensation Board,一个NGO组织)基本保险,如果员工因为工作受伤,WCB会赔偿员工治疗/恢复期间的治疗费用、薪资等。

目前,乐兮不仅喜欢这份工作,还感到骄傲。记得有天下班回家,她遇到一对老夫妇,闲聊中提及自己在做木工,老太太对她竖起了大拇指,夸赞了她。

除了工作,乐兮的加拿大生活也已经稳定下来。

到卡尔加里的第二个月,为了方便出行,她们以lease(长期租赁)方式买下一辆车的3年使用权,首付1.5万加币,月供300多加币。第二年夏天,她们决定买房,最终以42.5万加币购买了一套1495平方英尺(约139平米)的二手房(带院子,占地面积3500平方英尺),贷款浮动利率1.4%。另外,她们还在去年先后领养了一猫一狗。

乐兮说,她的收入水平在卡尔加里算是可以的,能够覆盖房贷、车贷及一部分家庭开支。对于未来,她要认真完成4年木工训练,拿到“红印章”认证,成为官方认可的木工“大师傅”。接下来的话,她还想学点其他工种,如电工、焊工,“我还挺喜欢动手、使用工具的,而且多些技能,以后就不愁找不着活。”

现在乐兮的生活规律且健康,早上6点起床,晚上10点就入睡。周末,她们会开车2小时去山里,徒步、遛狗、爬山、看风景。

之所以选择卡尔加里,乐兮说道,同多伦多和温哥华相比,这里房价、生活成本较低,适合新移民起步。这里有160万人口,其中有10万华人,华人超市很多,最近她还在超市买到河南的胡辣汤。

“加拿大冬天很冷,但室内有暖气,也不冷。夏天气候就很舒服,白天20多度,不需要开空调,今年最高温也就是32度。”夏天,没有阳光直晒的时候,她们会在院子里烧烤,喝点凉酒,吹会风。

“如果目标是要多挣钱的话,不要选择来加拿大。”乐兮最后表达,加拿大适合“躺平”,没法赚大钱。适合普通人从头开始奋斗,但对于高收入人群(金领、高管、IT从业者)来说,移民加拿大,收入可能会缩水。

“加拿大收税高,挣得越多交的税越多,但有各种各样的福利。人们节奏很慢,有的公司还在尝试一周4天工作制。同事说,有的公司现在开始周一到周四每天多工作1小时,周五提前半天放假。”乐兮说,加拿大适合普通人好好生活,不一定适合所有人。

在澳洲摘蓝莓,实现农场梦

2017年,广东省清远市的Sophia成功办理了打工度假签证,去到澳洲打工。“我最喜欢的工作就是在农场摘蓝莓,我希望自己能买下一块地,有自己的农场。”她告诉燃次元。

所谓打工度假签证(Working Holiday Visa,简称WHV),是一些国家/地区之间签订的协议,获得此类签证者可以在另一个国家工作或旅游一年至两年。澳大利亚与中国达成协议,从2015年开始对中国公民开放打工度假签证。2022年最新规定显示,18-31岁、持有中国护照、有高等教育学历者可申请,名额5000个(现为抽签方式),入澳后可停留12个月。

Sophia大学读的是设计专业,但毕业进了广州一家进口贸易公司。那是2014年,她的工作内容是跟客户对接、追踪物流行踪等,每天24小时待命,而工资只有3000多元。“工作压力很大,工资还低,老板还说刚毕业有3000多元的双休工作很不错了。”她回忆道。

2015年,Sophia听朋友说,去澳洲打工,一个月最少能挣2万元,“身边确实有朋友去,挣到钱了,还回老家买房了。”

2017年,Sophia考过了雅思分数线(4.5分),并在淘宝花2000元雇了一个中介,抢到了WHV名额,跟一个朋友一起飞到了澳洲。

但第一次异国打工,还是上当了。第一份工作的包工头是华人,付给Sophia的时薪是19澳币,但实际上彼时澳洲最低时薪是23澳币。这份工作主要是园艺劳动,如剪枝、整理花盆、搬树苗等。

“那个时候我带了人民币8000元过去,人生地不熟,一周就花完了。但工资还没发,房租都交不上,还好房东答应让我延后交。”Sophia说,这份工作就做了一个月,因为太累了,每天回家得泡澡才能缓过来。但这一个月里,每周也只能上三四天班,因为包工头下面有很多工人,轮流上班。第一个月,她只把8000元挣了回来。

“第一个月心里感受是,‘我为什么要来澳洲?’但第二个月我就开始喜欢澳洲了。”原来,在第一份工作期间,Sophia逐渐摸索出“找工作”方法,就是在工作中认识一些“工友”,他们工作信息比较多,自己有车,去新工作的时候会捎上Sophia。

终于,第二份工作开始,Sophia可以做最喜欢的内容,就是摘蓝莓,在澳洲最大的农场Costa(澳大利亚最大的新鲜水果和蔬菜种植、包装和销售商,由Costa家族创立)。“第二份是‘白工’,就是工资会交15%的税,不是拿现金不打税的‘黑工’了。”她说道。

摘蓝莓,不可避免在日晒雨淋的环境里,但Sophia也是喜欢户外运动的女生,不怕辛苦、不怕皮肤晒黑。反而因为在户外农场,她感受到很多大自然的乐趣,享受那种自由自在的氛围。

身边一起工作的,大多是来自亚洲国家的年轻人,除了从中国(包括香港、台湾)来的,还有来自日本、韩国、泰国、越南、印度尼西亚等国家的人,也有一些欧洲人。Sophia发现,同事之间氛围也很好,大家都有类似的追求。“很多都是抱着幻想来的,追求自由、挣钱、去其他国家游玩。”

但摘蓝莓也并非没有压力。Sophia说道,农场每天也会考核工人,会炒掉摘得慢的几个人。“夏季果多的时候,一般是称重计薪。会画红线,一般达到要求的有四五十人,后面的就会炒掉。”还好,Sophia是采蓝莓很快的那波人,每天收入就能有人民币1000元。每天,她从早上7、8点上班,下午2、3点就下班,午休半个小时,周末双休。

按照规定,Sophia持有打工度假签证只能在澳洲停留一年,集够88天工作时长,才能申请续签第二年。由于很多工作有季节性,比如蓝莓过季就没果可摘,Sophia需要辗转做不同的工作,才能“集二签”。

从珀斯(Perth),去卡拉萨(Karratha),再去布鲁姆(Broome),第一年打工生涯,Sophia一直往北走。第二份工作做了两三个月,她就去了布鲁姆,做一些保洁工作(housekeeping)等,“布鲁姆很漂亮的,世界上最美的日落就是在那个地方。”

边打工边玩,第一年Sophia还去泰国、马来西亚、斯里兰卡等国家旅游,没怎么存钱。第二年,她存下了20万元左右,于2019年9月结束两年打工度假回国。

2020年1月,新冠疫情爆发,2020年3月,澳洲关闭边境,Sophia留在了清远。刚开始,她也没有找新工作,就花存款。2020年,她去上了一年班,在阿迪达斯工厂,主要工作是用邮件联系船运货代,工资只有3800元/月,回到了毕业时候的薪资水平。

“在国内这两年有点腻,还是想出去。”疫情期间,Sophia申请了澳洲学生签证。2021年12月澳洲重新开放边境,她再次踏上澳洲土地,来到新南威尔士州北海岸的临海城市科夫斯港(Coffs Harbour),继续农场摘蓝莓的“农民”生活。

Sophia告诉燃次元,算起来她已经在科夫斯港摘了一年蓝莓,对农场的生态比较了解。原来,澳洲许多大农场都被马来西亚人“垄断”,即是马来西亚人跟农场主直接签协议,尔后马来西亚人再招工头,工头再低价招工人。经过几层“中介”,普通工人被压榨,比如一桶两公斤的蓝莓,农场主给的价格是14澳币,而工人拿到的只有8、9澳币。摸清这一层之后,Sophia懂得自己比价,甚至自己找农场主直接合作。

此前,Sophia已经试过自己当“包工头”,直接跟农场主说手下有十几人,可以接活,“其实我没多少人,只是先接过农场,再叫一些朋友去做。我也不赚钱,就是想拿回蓝莓原价,不被坑。”在澳洲蓝莓农场,一天需要几百个工人,通常由多个包工头负责,而不支持单人接活。

今年,Sophia接了两个小农场,等旺季就可以招人去开工摘蓝莓。她介绍道,现在农场一般按蓝莓重量算工钱,像Costa可以给到5澳币/公斤,而一些小农场可能给3澳币/公斤,淡季的时候也有给最低时薪25.41澳币。

7月底,澳洲冬天,Sophia想去雪山滑雪,顺便接了别墅的保洁工作,时薪35澳币,一周工作30小时就能赚1000澳币。但她不喜欢做保洁,只是过渡性质的工作。接下来,她还想去印尼朋友在的小麦场打工,“我看了他的工资单,两周5500澳币。”

Sophia说,摘蓝莓的话,果多的时候一天可以挣到500澳币,淡季一周也可以超过1000澳币,“但现在澳洲物价涨了两倍,房价也涨了两三倍,这个工资水平疫情前可以,现在得一周挣2000澳币才算多。”

但Sophia并不是喜欢拼命赚钱的人。她有位90后朋友,连打三份工,一天上班十几个小时,一周能做80个小时,一年可以存下人民币50-60万元。“但这种人很少,还很低调。”

其实来到澳洲,Sophia喜欢大家随性的生活态度。她有个室友,从小就从香港移民来澳洲,现在是一名工程师,但他不愿意跟公司签合同,而是以临时工(casual)的方式上班,“他本可以升经理了,但是经理要24小时跟进项目,他不愿意。他宁愿工资少一点,也想要那种‘想走就走’的状态。”

Sophia说道,澳洲工资发周薪,房租也是按周交,如果工作一周,发现自己不喜欢工作内容,或者不喜欢老板、同时,那下周就换工作,“想干嘛就干嘛,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。在农场累了,来雪山滑雪,去海边度假,都可以。”

“在这里,没有那么多无形的压力,没有那么多相互比较,大家就是过自己享受的生活就好了。”下班喝啤酒,约上朋友去钓鱼,周末去各个海岛玩一圈,是Sophia享受的状态。

8月开始,Sophia将去黄金海岸的学校读书,学习西厨(chef)专业,一年学费约5万人民币。“一是想把英文提高,二是能拿到绿卡就拿。”西厨属于澳洲技术移民专业,Sophia想以此拿绿卡,但以后还是在农场发展。“如果有钱我就买一块地,要不然就包几个农场。”

清远来的她,体验最深的是澳洲的鸡肉“没有鸡味”。但她如今在澳洲的生活状况,父母并不了解。“我从小比较独立,他们甚至不知道我来读书了。我是想,这条路走得下去,再告诉他们。”Sophia说,也有可能几年后,她就回国做生意。

在澳洲当厨师,不想当管理只想做“小工”

来自辽宁省沈阳市,1993年出生的Jack,已经在澳洲悉尼当了两年多厨师,做到了厨房“二把手”。但最近他辞职并搬去墨尔本,开始了新生活。

2016年,Jack去了英国,读进出口贸易专业本科。因为英国天气糟糕,在澳洲的朋友总说澳洲天气好,力邀他过去。于是,他报了澳洲悉尼的蓝带学校(巴黎蓝带厨艺学校Le Cordon Bleu,是世界最大的厨艺学校,在五大洲有50所分校,如上海蓝带),学习厨师专业,一年学费5-6万澳币。

2018年,Jack开始在悉尼蓝带学厨艺,学习法餐等西餐制作。上午学理论基础知识,下午有实践课程,从早上7点多到晚上6、7点才下课,一周上3天或4天课。一年多后,实践课程就学完了,后面都是酒店管理等理论课程。最终,Jack获得进阶文凭(Advanced Diploma,介于国内专科与本科之间的学历)。

上学期间,没课的时候,Jack就会去餐厅后厨打工兼职。毫无经验的他从最简单的开始做起,时薪也只有22澳币,比当时19澳币的最低工资略高一点。

课程都学完之后,他开始实习。那个时候,学校也可以帮忙对接实习场所,但一般都没有工资。于是,Jack自己上网找实习,去了第一家餐厅。

“刚入行的时候,如果英语不好,同事说啥你没听懂、没理解,搞错都是正常的。”Jack表示,好在他英语还行。2019年,在第一家餐厅,Jack实习后转为全职。但疫情来了后,老板把餐厅关了,他被迫换工作。

在悉尼,Jack一共经过六七个餐厅,除了做法餐,还有意大利菜、西班牙菜,以及做早午餐(Brunch)的咖啡馆,“中间有两家餐厅做几个月半年,其他都是做得挺久的,得试试看才能知道合不合适,而且换地方才能升职加薪。”

不同于澳洲其他蓝领行业,厨师这一行的压力较大,没办法实现“朝7晚3”。如果做晚班,晚上要超过10点才能下班。“上晚班的话,回到家都11点了,入睡要凌晨1点,隔天起床就9、10点了,直接去上班。那这一天除了上班,啥事也干不了。”Jack说道。

Jack指出,在澳洲,厨师行业基本都是外国人,这个行业收入不高且累,本地人不愿意做,或许这就是当厨师可以拿PR的原因。“疫情期间,很多外国人走了,这行就缺人缺得厉害,招不到人。”

去年,Jack在悉尼的餐厅里做到了管理层,类似厨房“二把手”的角色。“但压力很大,什么事情都要操心。尤其是招不到人,但工作还得做,只能自己多做一点,搞得我很累,每天觉都睡不好。”做了一年多,Jack就辞职了。

因为有前同事去墨尔本工作,他去墨尔本看望对方,发现墨尔本生活节奏比较慢。Jack形容,悉尼有如国内北上广一线城市,人们过马路都是行色匆匆。但墨尔本不一样,除了工作,还有生活气息,人们包容性强一些。

最重要的是,在墨尔本当厨师,工资水平跟悉尼相差无几。Jack选择了一家咖啡馆,年薪是8.5万澳币,公司一年给交8500澳币的公积金,一年会有一个月带薪年假,还有10天带薪病假。“之前当管理,一个月就多几百澳币。只是说,在咖啡馆的话,没有小费收了。以前在餐厅上晚班,加上是管理层,小费一周能收150澳币。”

但在咖啡馆上班,Jack找回生活与工作的平衡。他也可以早上6点半上班,下午3点半下班。咖啡馆的工作压力相对小一些,但周五至周日也是特别忙碌,“总体而言这份工作很消耗体力,吃饭也经常不规律。”Jack说,每天微信步数都有2万多步。

说到收入,Jack感觉,厨师的工资水平在澳洲很一般。现在,他在墨尔本自己租房住,房租1825澳币/月,工资的差不多1/3用来交房租。

厨师的工作也有一定的危险性。Jack记得,在国际机场一家餐厅里,有一次同事差点将厨房“点着”,不过厨房都有消防系统,直接把火熄灭了。“在厨房里,天天拿刀切菜,面对各种热汤热菜,难免有危险。”上班时候,他们都会穿表面是钢板的防滑鞋,即使重物砸到脚上,也不至于受伤。

行业也都有保险。此前Jack的朋友在酒店上班,烫伤了腿,在家休息了半年,即有医疗费用报销和工资补助。Jack还买了收入保险,每个月40-50澳币,因个人原因无法上班,可以领取工资的95%。

由于疫情以来频繁换工作,Jack还没拿到PR。因为厨师身份申请PR,需要在同一家店工作三年以上,有雇主担保,换地方上班就得重新开始计时。“没事慢慢弄,反正不着急了,心态好一点。”Jack说道。

如果能拿到身份,Jack想去学电工,因为这类蓝领工作收入更高,一年能有十几万澳币,“这些工作更赚钱,很多本地人做,所以要求有PR才能学,保护本地人利益吧。”

Jack没在国内上过班,无从比较两个国家的生活状态,他就是习惯了澳洲的生活罢了,没有太多感觉。他说,今年澳洲的天气也没有很好。墨尔本也遭遇极端气候,夏天很热,每天37-38度,还连续一个月下雨。

“三年没回家了。”他现在就是想拿PR,但指不定哪天想回国,就回国了